台北圓山臨濟宗護國禪寺

Hu Guo Chan Si — A Japanese Zen Buddhism Temple of the Rinzai (Linji) school in Yuanshan, Taipei

護國禪寺建築特色與修復

The architecture feature and restoration of the Taipei Zen Buddhism Temple of the Rinzai (Linji)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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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禪寺的山門

臨濟護國禪寺位於當時台北市第一座大型公園「圓山公園」(註一) 的旁側,台灣神社就在附近不遠的基隆河對岸山麓,可見臨濟護國禪寺在當時受到台灣總督府重視的程度。禪寺最初完工的建築,包括了本堂 (大殿)、庫裡(廚房) 與山門。如今本堂及山門都已被列為市定古蹟 (註二),並依其原貌修復完工。

日本式的大型「本堂」(大殿) 原先台北尚存三間,善導寺 (註三)、東和禪寺 (註四) 和臨濟護國禪寺,其中善導寺最雄偉,但在民國70年 (1981年 )前後被寺方拆了改建大樓,東和禪寺的大殿 (本堂) 也在民國82年 (1993年) 被市政府拆除改建「青少年育樂中心」,現在只剩臨濟護國禪寺大殿為日式大殿。

臨濟護國禪寺原本的格局是坐北朝南﹐然而1984年因為玉門街的道路興建工程﹐寺方只得將本堂與庫裡大轉向﹐由原本的面南向西轉了九十度,成了現在坐東朝西的格局,並且在玉門街上開了一個新的大門。而當時的大轉向,間接的破壞了本堂與庫裡的木造結構,尤其是庫裡整個毀損,不得已只得重新興建一棟 RC 構造的華藏殿,不過本堂則持續的使用﹐也幸運的儲存下來。

臨濟護國禪寺承襲日本伽藍的仿宋式禪寺格局,大雄寶殿為木結構之重檐歇山頂式建築 (日本稱之為入母屋造),整個建築均採用臺灣產的檜木,供奉釋迦三尊;另有鐘樓門,同為現存台灣日治時期木構式建築中,興建年代最早的代表。大殿基台的石欄杆,柱石上刻有日本人的姓名,這並非指捐獻者姓名,而是往生者的姓名,如同墓碑,環繞於大殿,祈求神佛的庇護。這是臨濟護國禪寺大殿頗為特殊之處。只可惜大雄寶殿四周的建物卻乏善可陳。寺內其他部分都是鋼筋水泥建築,傳統中國佛寺黃牆也與日本佛寺原木色彩大相逕庭。

大雄寶殿一旁的舊鐘樓山門也相當具有特色,與東和禪寺的鐘樓造型相似,都是台灣少見的日本江戶時期的寺廟建築風格。山門也採歇山重簷式屋頂,上覆黑瓦、筒瓦及鬼瓦,其中他的筒瓦筒面上與大雄寶殿不同,大雄寶殿筒瓦寫的是個「鎮」字,用以驅邪或鎮風,而鐘樓上的筒瓦則是有著「二字三星紋」(註五),據傳為第四任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的家徽 (日本稱家紋),目前仍有所爭議 (註六)。

舊山門門口一旁,有個高聳灰白的大砥石,上面書寫著「禪臨濟宗根本道場鎮南山臨濟護國禪寺」,這根石柱有四面,其中三面刻有文字,但另外兩面都被塗抹,隱約可見其中一面寫「施主 臺北在住岐阜縣出身有志者樹之」,可見此柱應為日本人所奉獻,另一面則寫著日期,只知是昭和年間,卻看不懂在寫什麼。據說這根柱子也曾經被放倒,是後來整修時又立起來的。

舊山門的一側,有小徑可通往後山,先可看到隨意觀音石雕、南無阿彌陀佛石碑、日式地藏王菩薩,然後通往萬靈塔,說穿了就是靈骨塔,所奉的就是臨濟護國禪寺的開山祖師得菴秀法師等先人,塔前有一些散布在前庭的石佛,排成半圓形,屬於日本四國八十八所石佛系統 (註七);除此之外,還有兒玉源太郎在此所立的髮塔一座。 離開萬靈塔(有時間限制,晚了就鎖門囉),從小徑回到鐘樓前,發現了一個種了小樹的盆景,上面有奉獻年代字樣以及一個圓形符號,就放在隨意觀音石雕的入口旁,根據其形制,看起來像是日本寺廟或神社會有的「手洗缽」,在參拜前要先洗手。

2007年4月護國禪寺進行修護工程,改善大雄寶殿木材因雨水、白蟻侵蝕而腐黑,甚至下雨時漏水的狀況,工程共耗資8575萬元;款項中,禪寺所在的台北市政府補助了1805萬元,其餘款項則由禪寺與其信徒自行籌措及日本相關宗教機構的募捐資助。為了恢復台灣日治時期的大雄寶殿原貌,寺方向日本京都竹村瓦商會訂製仿作黑瓦與筒瓦 (又稱瓦當) 約三千枚,檜木取自台灣宜蘭棲蘭山,大修採用全建築解體重修的方式,讓僅存的這兩棟珍貴的木造建築,恢復成日本時代的原貌。原本樑柱上的紅色油漆,也由匠師以藥水清除,還原為原木色。殿的修復工程,費時兩年。2008年8月27日舉行大雄寶殿修復落成典禮。


備註

註一:圓山公園是台北市第一座大型公園,擁有百年以上的歷史,不過際遇較為滄桑。1923年 (大正12年),台灣總督府為歡迎日本裕仁皇太子來台巡視,在圓山公園旁建造了一座面積二萬三千坪的「圓山運動場」,可容納觀眾 2000 人,是當時台北市面積最大的運動場。戰後,國共內戰及美蘇冷戰期間,運動場成了美軍顧問團的倉庫用地,堆放各種援台物質。直到美軍撤出台灣後,才改建成為今日的「中山足球場」。

東和禪寺鐘樓

註二:市定古蹟:包含鐘樓山門、山門外大砥石、大雄寶殿以及後山萬靈塔前散佈的佛像、開山始祖墓。

註三:善導寺 (現址:台北市中正區忠孝東路1段23號) :西元1935年由信徒捐資建立,原名淨土宗佈教資團,是日本佛教淨土宗所設立的佛寺。善導寺位於當時的樺山町,為日治時期城中地區 (台北舊市區) 日籍佛教徒的信仰中心,寺因以淨土宗「善導」大師而得名。國府來台之後,由外省籍佛教人士接收經營。印順法師,戰後曾經是善導寺的第一任住持,現中國佛教會設立於此。

註四:東和禪寺 (現址:台北市仁愛路一段21之33號,為市定古蹟,已修復):東和禪寺為日本曹洞宗永平寺和總持寺兩大本山台北別院,本名為「曹洞宗大本山別院」,禪寺於1913年建立。1920年,禪寺本堂動工重建,直到1923年完工。當時本寺僅供日籍人士參拜,但寺方因為考量吸引本地信徒的需要,由台籍禪師於正殿之右,於1930年興建難得一見的閩式佛殿─觀音禪堂。1916年禪寺附設佛教學校,提供僧侶與信眾的子弟就讀,校名「私立臺灣佛教中學林」、1935年改名為私立台北中學,從佛教學校轉形為一般學校。日治時期結束後,再度改名成為今日的「泰北中學」。戰後禪寺改歸政府管理。1950年代,禪寺部份建物包括大殿,受軍隊及民眾長期佔住遭到破壞毀損,此時禪寺被違章建築所包圍,需要走過數條小巷後,才能進入。2000年,台北市政府整頓丹陽街,將該街打通成為現貌,並拆除部份的違章建築,保留鐘樓與原觀音禪堂。東和禪寺鐘樓興建於1930年,屬於日本桃山時期至江戶時期的建築流行風格。外貌狀似城門,其功能為該寺的迎接殿,結構上為鋼筋混凝土建物,屋頂形式為單簷歇山式,並使用日式黑瓦,脊頭處設有鬼瓦。一樓粗面的大石塊,現有一大兩小三門洞,拱門造型,並設有樓梯可供上樓。2006年7月21日,銅鐘經數十年仿古修復後,正式再度響起。

山門屋簷瓦當上的二字三心紋

註五:二字三心紋 — 為日本戰國時代,地方霸主毛利氏庶流一支桂氏所有的家紋。兒玉氏除了是毛利氏歷代家臣外,另一層淵源,乃是兒玉源太郎四女鶴子嫁給木戶氏第十三代當主木戶幸一,而木戶氏本姓桂,「木戶」一姓乃是由第十四代長州藩主毛利敬親所賜。

註六:兒玉氏家紋爭議 — 臨濟護國禪寺的山門屋頂正脊﹐鬼瓦的部分刻有兒玉源太郎的家紋﹐這是因為當年臨濟護國禪寺的興建﹐兒玉總督出了相當大的力有關﹐1906年時﹐梅山玄秀大師與兒玉總督決定將圓山精舍改建為規模更大的臨濟護國禪寺﹐然而卻在同一年的七月 ﹐兒玉總督因病過世﹐玄秀大師為了完成兒玉總督的遺願﹐因而群組織福田會﹐向社會各界募款﹐禪寺興建完成之後﹐山門上的屋脊鬼瓦﹐也全都加上了兒玉家的二文字三星家紋﹐以紀念兒玉源太郎總督的付出
。另一說指出兒玉氏家紋為「指揮扇+矮竹葉」,或稱「唐團扇+五竹葉」,在國立台灣博物館中的燈座可找到。

註七:台灣日本四國八十八所石佛系統 -- 根據史料四國移民川端滿二遵循當年日本真言宗創始人空海遺規,行遍日本四國八十八所寺院請回台灣的石佛,意在免去台灣人要遠渡重洋禮佛之辛勞。台北地區的八十八所石佛散佈於各寺廟內,時日已久遺失許多,除大直的正願寺保存十尊外,再來就是臨濟寺這九尊。這些日治時期從日本請來台的石佛,有些保存仍佳,有些則字跡已模糊,現可辨識的數字為:「十二番」、「十六番」、「七十五番」、「七十八番」、「七十九番」與「八十番」。在台灣另一石佛系統----西國三十三所石佛,現多存於觀音山登山路徑上,而北投大慈寺 5 尊算是較集中的。